托马什·扎切纽克

波兰

Tomasz Zaczeniuk的作品具有寓言般的神秘气质:方形,黑白,昼夜同辉;动物与天空,星辰和海洋结为良伴。“我的创作不仅是表达对自然不可或缺的爱,也可以看作一种治疗”。在这个智能科技飞速降神的时代,Tomasz 反向认为,人类历史的短暂存在最终将只留下种种遗迹,届时动物会重新占领地球。因此,现实是枯燥乏味的,而单纯的摄影又无法描述超现实的梦境,在被现实围困的日子里,Tomasz 埋头将他的数码后期摄影作品视作一剂良方。

INTERVIEW by PICA
访谈


P感觉您是一位靠想象力创作的艺术家?
T:基本上是这样。相比单纯用相机摄影,想象力这种无比强大的工具,才是通往另一个维度的门票。通过电脑,我得以把想象力植入到作品中,素材一小部分来自网络,大部分是自己拍摄的。

大概在上世纪中,照片蒙太奇和后期的特殊处理就已经不是新鲜事物了。区别仅在于,那时候是通过暗房制作,如今是运用数码工具。所以你想要把梦境还原重现,就必须借助抽象化的工具,而后期制作是这种自由表达的关键。

P为什么更偏爱黑白摄影?
T:
我很喜欢老照片的形态与气息,那种有些怀旧,拥有某种深刻情绪的感受。我会在创作中有意加入一些像银版摄影的粗糙痕迹,去呈现从老式皮腔相机里看过去的斑驳效果。灰尘和杂点代表时间的一部分,尽管这难以解释,但我始终觉得黑白照片是有灵魂的,有时候它让画面更具影响力和感染力。

P:你很喜欢动物是吗?
T:
动物一直并且永远是我创作的重要主题,我无法坦然面对地球目前所处的困境。此外,对人类种种的残忍行为,我心中只有憎恨和鄙视。

动物是秩序与平衡的象征。我作品中有关动物的场景大部分都很有趣,这是我对大自然的敬意。尽管无法改变世界,但我至少能创造一个高于这个现实的平行宇宙,那里没有残酷,爱与平衡无处不在。

P:你的作品很少出现人,有时出现都显得如此渺小,为什么呢?
T:
你提到了“渺小”的人类,没错,这正是我的真实所感。我如此渺小,以至于可被忽略,相对广袤的世界小得几乎毫无意义。这就是为什么我作品中的人总是看上去很小。相比之下,一些机器、动物和象征性符号反而显得异常巨大。宇宙中我们人类的存在与否,也许并没我们想得重要。我迷恋一切神秘、奇怪、有异域感的事物。我一直梦想着去探索不同维度的世界,或人类以外的其它文明。

我也必须坦诚自己个性中比较“暗黑”的特质。The Cure、Depeche Mode、曼森、Prodigy、Led Zeppelin、Jimi Hendrix、Cocteau Twins、Pearl Jam…..这些乐队不一定会带来轻松惬意的音乐,但总能启发我去感受和思考。

P:你讨厌这个世界吗?
T:
从地理的角度来说,我是喜欢这个世界的。地球简直太惊人了,探索新的地方和文化,结识新的朋友,这都是很享受的事情。但与此同时,我必须直接回答你的问题,是的,我讨厌这个世界,感觉这里不够安全。

我们生来本是无比奇妙、纯洁、善良、快乐的生物……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?我们为什么会伤害赖以生存的地球?我们为什么伤害别人?我们为什么伤害自己?人类有什么长处和优势吗?看着人类前进的方向时,我会感到恐惧。我只希望我的女儿,能有机会过上平静的生活。

我尽力相信人类是良善的。

P:讲讲你的梦想吧。
T:
我一直是个梦想家,尤其是在少年时代。像每个同龄孩子一样,我十几岁的时光谈不上多开心,充满了美妙而蹩脚的音乐,以及未来可及的梦想。我那时大量阅读旅游和探险类的书籍,想周游世界,永远在路上。虽然部分实现了,但我并不能满足于此,因为还没有找到自己真正的归处。我喜欢开车;冲浪;旅行;读书;音乐;丛林的声音;日落;独处,只想和自己的思想待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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